野鐵羿言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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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作是灌注靈魂的甜蜜過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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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是泉源靈感的賢者之石。

以自創作品、日常雜談和時事牢騷為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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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十二)異蟲之刻.異蟲終焉

「馬修大哥!左邊!」發覺不對勁的歐堤爾大喊。

「嗯?」

只一分神,半月形的鐮狀邪氣突然破出火牆,直接在馬修腹側劃出一個巨大創口。

在他咳出大口鮮血同時,紅色巨獸一腳踏出火焰,厚重的甲殼上除了些許焦痕,似乎沒有受到任何損傷。

「咳哈,我好像,太大意了一點點……」可惡,傷口好痛。

馬修想笑,卻笑不出來。石柱後的歐堤爾搶先一步架開即將劈落的巨大鐮腳,艾比斯也同時出招,跳上魔獸身體展開連串目不暇給的快攻。

「艾比斯!」

「收到。」纏上雷線的匕首刺向魔獸臉上的一枚複眼,歐堤爾同時躲開邪刃刀氣,往下半身的蛛化蟲腿重斬而去。但是……

噹!噹!

兩聲脆響,準確命中目標的匕首反彈插入山壁。歐堤爾只感到雙手一陣酸麻,緊接著就被巨鐮推飛,和遭魔獸甩落的艾比斯摔在一起。

即使是灌注巨力的猛擊,依然無法對甲殼造成任何損傷。

魔獸背後的甲殼緊接著「喀擦」一聲,片片豎立起來,嚎叫同時發出的尖銳音波非但震落了石柱,也讓抵擋不住的歐堤爾和艾比斯被沖擊波震飛,一個摔落地面,一個直接撞上身後的石筍。

「惡龍吹火!」

馬修發出一聲獸吼,炙熱的橘紅火團直接撞散音塊沖擊波,這更讓魔獸再次被火焰包圍,在烈焰中痛苦掙扎著。

「你們兩個!沒事吧?」身負重傷的馬修又咳出一口鮮血,鮮血被嘴邊的高熱蒸成煙霧。

「還死不了。」

「嗯!」

艾比斯的衣衫破裂,右肩變成一團模糊,歐堤爾則抱著腹部勉強起身。雖然他在受到撞擊前即時用氣盾保護身體,但那一下撞得並不輕,肋骨很可能已經骨折了。

「我剛才有注意到,這傢伙在準備放出超音波的時候,會把身上的甲殼打開,也許這就是他露出弱點的時候。」馬修說,但紅色魔獸又從氣孔內吹出邪氣,將身上的炎流直接撲滅掉。紅色魔獸再次逼近。

「所以接下來的戰略是?」

「逼他把氣孔打開。」艾比斯雙刀在握,表情依然冷淡,彷彿不將右肩的傷勢放在眼裡。

「你想怎麼打開他的氣孔?」歐堤爾問。

「猛攻。」

「艾比斯,要是等一下要是看到他想放超音波,就躲到石筍後面,我從後方支援你。」

「瞭解。」艾比斯說完,便一躍來到魔獸腳邊,雙刀猛擊。

馬修同時抓準時機,一手摀住傷口,一手劃出魔咒,三角形的綠色魔法陣在歐堤爾和馬修人腳下逐漸鋪展開來,一道鍊型綠光同時射向艾比斯,使他肩上的創口迅速密合成新的肌膚。

「馬修大哥的這招是治癒術嗎?」

「不,只是某種很不專業的癒合法術,而且對主施術者的效用還會減半。」

馬修苦笑,這招唯一的優點就是一次可以治療很多人,雖然傷口還是很痛,但至少他現在不必擔心自己的腸子會突然掉出來。

「嘎吼!」場景回到和魔獸對峙的艾比斯,手中攻勢不斷的刀和劍雖然無法造成什麼實質傷害,但高穿透性的靜藍電流卻讓魔獸確實的感受到痛覺。

怒不可遏的魔獸終於打開甲殼,艾比斯則依照計策躲到石柱後方。

然而噴出的卻不是超音波,而是一大堆被黏膜包住的紫色泡沫,這也讓馬修噴出的火焰效果大打折扣,和火相撞的泡泡變成黑煙飄散開來,掩藏住魔獸的身影。

「牠到底學會多少招數啊?」

「那就得看牠到底吃了多少東西,才能知道了。」馬修皺著眉頭,試圖用聲音找到魔物的蹤跡。

「小心點,這個煙霧有毒性。」

「有毒?」歐堤爾驚叫,還來不及反應,撲天蓋地的黃色大網就將他直接包住,讓他不但動彈不得,連嘴巴也被蟲膠封住,沒有辦法說話。

從黑霧裡現身的大蟲魔像吸麵條一樣,將動彈不得的歐堤爾緩緩拉了過去,蛛化的下半身同時裂開大口,想將歐堤爾一口吞入了。

「歐堤爾!」艾比斯想也不想就衝了過去,夾雜寒氣的箭矢和紫雷卻比他速度更快,直接釘入大嘴的冰與雷在魔獸體內直接炸開,讓牠全身一震,踉蹌地往後摔倒。

「哇哈哈哈!最強的援軍駕到啦!只要本大爺在,什麼東西都是打好玩的而已!」艾斯比扛著大刀,比出自以為帥氣的姿勢。

「少在那裡囂張好嗎?明明就是我的速度比較快。」塞拉斯眉頭微皺,一連三箭劃過魔獸的硬殼,掩護艾比斯和歐堤爾撤到攻擊範圍外頭。

「你還想打架是不是?」

「有種就……」

「咳嗯~」毒蕈夫人的咳嗽聲讓兩人背脊發涼,瞬間停止爭吵。

「呵,看樣子幫手終於來了嘛。」馬修有些吃力的微笑,一顆小太陽般的炎王玉再次從手掌中騰轉而出,往蟲魔身上直接砸去。

 

  原本的三人加上後起支援的三人,呈現出來的可不僅只是單純的倍數而已。

  寒凍箭矢、高溫火球、猛擊雷電再加上力重千鈞的劍魄鬥氣,使原本吃力的戰鬥開始逆轉,逐漸導向勝利局面。

  雖然身披厚重甲殼,但是紅色魔獸依然被這陣雞尾酒式的攻擊轟炸的節節敗退,刀槍不入的厚殼在溫度急遽地變化下開始出現裂痕。

「你不覺得我們現在很像在騎士團,和龍舌蘭姊姊的石巨人對打嗎?」

  「你是指一起對付巨大生物,還是他和那隻巨人一樣硬?」

艾比斯操縱著靜藍電流竄上歐堤爾手上的重劍,艾斯比同時祭出紫雷猛劈,魔獸蟲腳一口氣又粉碎兩隻,讓牠後半截的身體整個癱塌了下來,寸步難行。

  「嘎啊啊!」即使不能動,紅色巨獸依然憤怒的打開氣孔,在刺耳音波爆出同時,混入劇毒黏液的紫泡泡再度蜂湧而出,想將幾個貼身的攻擊者直接融化。

  「呵,居然還會耍小手段,看來他還沒有完全變成腦殘嘛!你們不需要有任何顧忌,全力打倒牠就對了。」

毒蕈夫人雙手抱胸,憑空召喚出來的大鍋盡數吸入劇毒泡沫,變成一鍋色澤詭異的濃綢湯藥。

在冰簇箭與炎流從不同的氣孔擊入同時,毒蕈夫人用攪拌棒在大鍋邊緣敲了三下,紫色毒水瞬間從魔獸頭頂的魔法陣中如瀑湧下,讓牠全身冒出氣味嗆鼻的黑煙。

「以彼之矛,攻彼之盾,這招厲害!」馬修佩服。

「現在沒時間讓你佩服了啦!馬修大哥!」歐堤爾說,和艾斯比一起輪起武器搶攻。

蟲魔似乎想摀住臉,但是可以活動的上臂已經變成詭異得鐮刀狀,因此能清楚看見他碎裂的臉孔不斷滲出泡沫,以及甲殼如風化的岩石般不斷脆裂剝落,露出底下半透明的肉。

 

  最後在歐堤爾由上而下的劈落之下,蟲魔就像被強制拆毀的違章建築般,在甲殼崩落之後終於不負存在。

作為魔物核心的人類肉體,也隨著軀殼灰化,出現在所有人面前。

 

*****

 

  「這個傢伙,應該已經死掉了吧?」

  動也不動的人類軀體邪氣依然繚繞不散,艾斯比才正想過去查探,地上的軀體卻在瞬間腐朽灰化,混雜黑暗邪氣的能量從崩解的粉灰裡直直竄上眾人頭頂,散出妖異黑光的半透明魂體在狹小的洞窟裡四處亂竄。

  「幽、幽幽幽幽靈。」艾斯比結結巴巴的朝空中亂指。

  事實上那是惡靈,由沾染怨念和惡念的鬼魂所蛻變而成的不死生物。

  「我恨、我恨、我恨……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啊!」

  惡靈咆嘯著連串迪利斯語,張嘴怒吼著衝向距離最近的艾斯比,但害怕幽靈的艾斯比早在鬼魂竄出同時就嚇昏過去,讓惡靈撲了個空,掉轉回頭攻向下一個目標。

 

  「混蛋!你到底再說什麼根本沒人聽得懂啦!」

兩隻流箭和匕首分別穿過惡靈眼窩,卻依然無法阻止它的動作。艾比斯強壓著塞拉斯往旁邊一滾,勉強避開惡靈充滿殺意的襲擊。

  「你到底還要惹多少麻煩才會開心?」馬修怒吼,手上的火球憤然砸中惡靈尾端。

但惡靈卻一個旋身,帶著火焰朝馬修撲咬而下。

  「你們兩個,都先暫停一下!嗚……」歐堤爾奮力擋在兩者之間,被惡靈直接透體而過,森冷邪氣讓他抱住肩膀,難受地蹲下來不斷發抖,臉上甚至還結出薄霜。

 

他剛剛看見的是什麼?那個男人一部分的過去回憶嗎?

 

  「你給我差不多一點!」

毒蕈夫人嬌喝一聲,攪拌棒朝半空中一揮,惡靈就像被擊出安打的棒球般在岩壁上反彈了好幾十下,最後一頭撞上毒蕈夫人築起的能量壁,緩緩滑下來。

  即使受困在魔法陣裡,他依然在裡頭暴躁的大喊,森白的骷髏外殼不斷浮動變型,在憤怒和殺意加成下越來越猙獰,不斷想撞出障壁。

  「歐堤爾殿下,您剛剛的舉動太危險了,再這麼亂來可能會丟掉小命的。」

  「因為,我有問題想問他……」即使淨魔術和痊癒術的聯合治療去掉大部分的邪氣,歐堤爾的表情依然很痛苦,像是在寒冬雪地裡突然被澆上一桶冰水。

  「你該不會就是……法布爾先生吧?」歐堤爾的問題不但成功吸引了惡靈的注意力,也讓他表情困惑的停了下來,外貌停在半人半蟲的形狀。

  「法布爾?哈哈哈哈哈哈哈。這是烏洛波羅斯給我的懲罰嘛?讓我在死了以後才又被人叫這個名字。不過,你知道我的名字?這不可能,不可能啊……」

  魔法陣裡的惡靈喃喃自語,頭顱形狀的黑色光團上下漂散又聚合,似乎陷入沉思。

  「為什麼不可能?」塞拉斯躲到馬修背後。

  「因為連我也幾乎快忘記自己的名字了,自從我……唉~」惡靈的語氣透出悲哀,兩股黑煙從眼窩的部位墨水般暈染開來。

  「所以,馬修大哥,那個戒指,似乎真的是他的……」

  「戒指!你說戒指!?戒指在哪裡?你說我的戒指在哪裡啊!!!」

聽到關鍵字的惡靈異常激動,目露兇光的猙獰模樣讓塞拉斯害怕的大聲哀號,他總算理解為什麼艾斯比這麼害怕幽靈了,自己以後也沒什麼資格笑他了。

「不需要大吼大叫,你要的東西應該是這個吧?」

一枚銀光彈到惡靈面前,就在銀色戒指快要落地的時候,惡靈就用黑煙將戒指捲住,托到自己的眼前仔子細細地檢視著。

「就是它,就是這個,我找他找了二十幾年,哈哈哈,嗚嗚嗚嗚,嘻嘻嘻嘻……」

執著被破解的惡靈頓時了無殺氣,情緒激動的又哭又笑。雖然少了上頭的寶石,但銀色戒指當中銘刻的的確是是亡妻和自己的名字沒錯

「就算變成這復模樣也值得了,拿回了這個,我才終於有臉可以和她見面了。」

  「他說的她是誰?」塞拉斯好奇的問。

  「妻子吧?」不然就是情人。艾比斯猜想。

  「哼,你拿回戒指當然高興得很,可是相比之下,我們就辛苦多了。對不對?」眼見惡靈似乎兇惡盡失,讓塞拉斯忍不住對惡靈抱怨起來。

  「是阿。為了一枚戒指毀掉整個商隊,讓我們還得多照顧一個人。」歐堤爾搖頭。

  「外加三番兩次襲擊村莊,害我們還要花時間重建。」毒蕈夫人折著手指。

  「依芮克的生態群幾乎快毀光了。」馬修握拳。

  「我們還差點被你幹掉……」艾比斯淡淡說道,他對肩上的創口其實頗介意的。

  「所以說,要不是歐堤爾,你剛剛早就被馬修大哥燒掉了,根本看不到什麼戒指,還不快點跟他道謝?」塞拉斯貼著魔法陣,直接指著惡靈的鼻子。

  「塞拉斯,別這樣。」

  「可是我說得都事實話嘛!」

  「嗯……對於我自己先前的所作所為,我無話可說。畢竟就算時間倒回,我也會做出相同的抉擇……」惡靈綠光一攏,在魔法陣裡黯淡的飄盪。

  「混蛋,你說什麼!」

  「不過,如果你們現在要消滅我,我也不會反抗。畢竟除了你們說出來的那些,我所做過的錯事,遠遠超過你們能夠想像的範圍。好了,動手吧!反正我的願望已經達成,你們要怎麼做都隨便你們。」

  「說得好,你現在的性格倒是讓人挺欣賞的!」馬修讚道,橘色火焰再次從掌心燃出。只要再過一會兒,惡靈就會被淨化之火燒成一團灰燼了。

  「馬修大哥,等一下。」歐堤爾喊道。

  「可是殿下,您也聽到了,這次是他自己的要求耶。」

「我想,如果生命之歌可以淨化邪氣,說不定也可以淨化他的靈魂。畢竟皮爾塞克魔導師曾經告訴過我,毀滅是得不到任何救贖的。」

「沒有被惡意或執念污染的靈魂,最後都會回到靈魂之神的懷抱當中,等待下一次重生的機會。不過,這個男人值得你這麼做嗎?歐堤爾殿下?」毒蕈夫人頗感興趣的問道。

「嗯!因為他已經死過一次了。」歐堤爾回答的口吻沒有任何妥協空間。

「沒辦法啦!這個傢伙一旦決定什麼事情,腦袋就會變得像石頭一樣。我也來幫忙吧!雖然我不知道我可以幫忙什麼。」塞拉斯吐舌。

「那,我也加入。」艾比斯收回雙刀,走到歐堤爾身邊。

「唉~真是輸給你們,弄得我好像才是既不明理又不成熟的大人一樣。」馬修也嘆著氣乖乖收回火焰。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惡靈有些啞口無言。

「你們先圍在那傢伙身邊,把手牽起來,這樣才能幫歐堤爾把能量集中起來。」毒蕈夫人命令道,揮手將一股綠芒注入歐堤爾體內,替他補充戰鬥時流失的氣力。

「……少年,記住我的話。你的仁慈在未來或許會傷害你,因為這個世界對善良的人並不公平。」

惡靈望著魔法陣外頭,硬生生對歐堤爾擠出一句不太像感謝的話。

「那就等真的造成傷害再說吧!」歐堤爾微笑,用清澈的眼神望著惡靈。

「呵,真是個傻小子。」惡靈嘆氣。

 

清澈和煦的音樂聲再次響起,歐堤爾的手指在笛孔上一張一合,綠色微光再次從他身上湧出,並且將惡靈給逐漸包覆起來。

在綠光滌去邪氣的同時,他看見惡靈逐漸恢復成人類的樣貌,就像他和自己交會時不小心出現在他腦中的記憶,最後化成淡綠色的點狀星芒,在洞穴四周飄散開來。

 

而在魔法陣中央,只剩下兩枚交疊併立的戒指,在星芒的反射下閃閃發光。

 

*****

 

  黑夜已逝,白晝方昇。

  藉著蘑菇屋外的小樹枝和毒蕈夫人調製的魔藥配方,一行六人穿過大釜中央的漩渦通道,出現在蘑菇屋外的空地上頭。

  歐堤爾一腳跨出魔法陣,反手遮住眼前刺眼的朝陽。不久前在依芮克巢穴的大決戰,竟然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。

 

  「雖然發生很多事情,不過大家最後還是平安回來了,你們這次表現的很不錯喔!」馬修微笑著拍拍歐堤爾的肩膀,半昏半醒的艾斯比被他像米袋一樣扛在肩上,口中囈語不斷。

  「嗯!說得也是,傳染病的解藥已經拿到了,蜘蛛事件的元兇也被我們打倒了,事情差不多該告一段落了。」歐堤爾說,不過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忘記了。

  「咦?你怎麼把戒指帶回來了?那不是蟲男的東西嗎?」塞拉斯問。

  「不拿白不拿。」艾比斯將他收進口袋裡。管他是誰的,反正看起來很漂亮就好。

  「馬修大哥,表現好不好才不重要呢!有什麼話能不能等先吃飽再說!我的肚子好餓……」

  「呵,塞拉斯,你怎麼才一回來就想吃東西?」歐堤爾才說完,自己的肚子也跟著發出不爭氣鳴叫聲響,一點說服力也沒有。

  「現在才發現,之前好像都沒時間好好吃點東西。」

  「這也沒辦法,誰叫我們都專注在追捕蟲男的行動上。」

  「吃的,還要煮。」

艾比斯淡淡說道,包括馬修在內的所有人都垂下頭,大戰方休的他們根本沒剩多少力氣去再去張羅吃的東西了。

  「咦?歐堤爾,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?」塞拉斯聞到一股令人食指大動的香味,正從蘑菇屋裡飄了出來。

  「好像是濃湯的味道?」

  「濃湯!?」

  「該不會……」艾比斯率先衝過去打開蘑菇屋大門,和手端菜餚的芙蕾雅四目相對。

  「歡迎回來。」人類少女的嫣然一笑,讓艾比斯驚訝地定格在原地。

 

  「我想你們出探查,肚子一定都很餓,所以稍微做了點食物等你們回來。雖然我也不知道我能幫上什麼……」

  麵包加上蔬菜濃湯,雖然只是簡單的菜餚,卻讓剛從冒險中回到此處的六人吃得津津有味。

  「別擔心,芙蕾雅姊姊的手藝很棒啦!」

  「你不用顧慮這麼多,光是這桌食物,就已經幫我們很多忙了。」毒蕈夫人微笑,她沒想到這個女孩連房子都整理過了,未來說不定是個很好的幫手。

  「所以,芙蕾雅,你說你其實早就已經恢復意識囉?」馬修問。

  「嗯……大概在剛燒退的時候,我就醒了。可是……」

芙蕾低下頭,為了讓自己完全遺忘那段既殘酷又悲傷的事實,她才一直選擇在半夢半醒之間不斷逃避,但她卻怎樣也忘卻不了,商會夥伴被蜘蛛攻擊的慘烈死狀。

  「但是,你最後還是選擇了現實,理由究竟是什麼呢?」

  「那是因為……」芙蕾雅偷望了馬修一眼:「他跟我說了一些話。」

  「耶?想不到你這個沈默寡言的傢伙,偶爾也會派上用場嘛!」艾斯比用力拍著孿生哥哥的肩膀,但艾比斯的表情就像是用紙畫成的一樣,只是聞風不動的喝湯。

  「我很好奇,艾比斯到底和你說了些什麼?」

  「可以嗎?艾比斯。」歐堤爾問。艾比斯則聳聳肩,因為連他自己也很好奇。

  「他跟我說:『如果你沒有家人,就由我來當你新的家人吧!』」芙蕾雅的臉瞬間紅透了,艾比斯則是眉痕輕皺。

  「哦~不錯嘛,小哥。這句話真是帥氣。」

  「『如果你沒有家人,就由我來當你新的家人吧!』噗哈哈,老哥,你這是變相的告白吧?哇哈哈哈!!!」艾斯比先是模仿,接著忍不住趴在桌上狂笑。

  「算了吧!艾斯比,你模仿的一點點都不像。」塞拉斯望了他一眼,接著反唇相譏。

  「你說啥!」

  「好了好了,你們兩個別吵。既然芙蕾雅也已經醒過來了,我們就替她慶祝一下吧!」歐堤爾連忙打圓場。

  「要慶祝的話,我的地窖裡有用藥草釀成的酒喔!」

  「不過塞拉斯不能喝,因為他還是未成年的小屁孩!」

  「你說誰是小屁孩?」

  「剛剛是誰問的,我說的就是誰囉!」

  「咳嗯~請問你們兩個夠了沒有?」

  「夠、夠了……」毒蕈夫人意義不明的冷笑,瞬間讓兩人臉色鐵青的噤聲。連芙蕾雅也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
  「他們兩個每天吵,每天吵,你以後就會看習慣的。」歐堤爾表情無奈,語氣平淡的表示。

  「對了,歐堤爾殿下。你的笛聲是不是可以平撫昆蟲的怒氣呀?」艾斯比突然想到了什麼,表情誠懇得向歐堤爾詢問。

 

  「應該可以吧?怎麼了?」

  「這是我一生一世的請求,請替我把掉在蜂窩裡的長槍給拿回來吧!」

  「什麼!!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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