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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作是灌注靈魂的甜蜜過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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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是泉源靈感的賢者之石。

以自創作品、日常雜談和時事牢騷為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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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十六)異蟲之刻.光與暗

  又有一天,失魂落魄的男人家中,踏入一位神秘的黑衣紳士。

  根據紳士的說法,他是曾經路過此地的旅行者,當時深深受男人愉快的樂曲聲所吸引。

  但心入死境的男人卻已經再也快樂不起來,無法再為他演奏幸福的聲音。

  聽取男人遭遇的紳士送給了他一把形狀宛如海螺的銀色口笛,告訴他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的真理,以及只要擁有力量,任何失去的東西都可以親手討回。

 

  因此在紳士的協助下,男人殺上了惡名昭彰的邊境盜賊團。

 

  數以千計的毒蠍潮水般湧入了盜賊團內部,將這群態度囂張的惡賊囓咬的體無完膚。

  但無論怎麼找,男人卻找不到他和妻子的那枚定情戒指。

  最後他從尚存一氣的盜賊口中得知,那枚鑲上藍色寶石的美麗戒指,在得手當日已經被盜賊賣入黑市裡,從此不知所蹤。

 

  離開故鄉的男人尋尋覓覓,尋尋覓覓。

尋找亡妻的戒指已經成為男人生命中唯一想做的事情了。

 

  最後他得知,戒指似乎被賣到一名銀行家的手中。

  但銀行家即使聽完了男人的故事,卻對他和妻子的感情不屑一顧,甚至質疑男子只是個想要從他手中騙取財富的騙徒。

  被憤怒衝昏頭的男人驅使著笛音,讓無以數記的蟑螂把銀行家啃蝕殆盡。

  然而他卻發現,銀行家所戴的戒指並不是亡妻手中的那枚。

  男人雖然後悔,此時的他卻早已沒有退路,只能咬牙逃走,在一邊竄逃的旅途中,尋找著戒指的下落。

 

  直到回頭一看,男人才發現自己以經成為狼狽不堪的被通緝者。

 

  憑靠著自己得到的力量,男人搶奪著所有和亡妻遺物樣貌相似的戒指,其中也不乏有些附加魔力的銀製飾品,男人將他們都戴在自己的身上。

  男人幾乎忘卻了自己原本的名字,掌握蟲笛的他被迪利斯的人們稱為「操蟲者」,操縱著毒蟲掠奪自己所想要的一切,就像當初奪走他妻子生命的那群盜賊一樣。

  後來根據蒐集來的可靠情報,他終於確認了亡妻的戒指在某個不知名的小商會當中。

 

  原本應該只差一步,妻子的戒指就要到手了……

 

  「該死!」暗暗咒罵了一聲,被稱為操蟲者的男人加下忽然一空,翻滾著倒臥在樹與樹的陰影處,從斷臂不斷躺出的鮮血讓他的意識逐漸模糊。

  沒有了蟲笛,又失去一隻手臂,男人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什麼都做不了。

  但是他斷不能在此時倒下,因為自己最渴望的東西,現在就近在咫尺之處。

  兩隻通體墨綠的依芮克從樹叢裡鑽了出來,感覺到到血腥味的牠們飢餓地夾動口鉗,一步步朝欲振乏力的男人爬了過來。

  僅存的右臂緊握著想要發動手中的魔法飾品,但左臂淌出的鮮血卻是流的更兇,讓男人只能無力的又倒了回去。

  他淒苦的笑著,被自己一直操縱的依芮克所殺,或許是命運之神賜給自己最大的諷刺吧?

 

  然而……

 

  唰!唰!

  兩聲迅雷不及掩耳的刀響,兩隻飢腸轆轆的毒蛛瞬間肚破腸流。

  一名年紀大約只有九歲,身穿襯衫和短褲的男孩沉默地收刀入鞘,從頭髮到服裝幾乎全白,只有杏大的雙眼乘載著既污穢又混濁的暗紅。

男孩手上的利器則是把稱為「天罰」的太刀,劍柄和劍鞘也都是白色。

  另一名則是身著西裝的優雅紳士,拿著手杖,頭戴禮帽的男人是與男孩全然相反地黑色,一身黑衣的男人夜色般從樹叢陰影間緩緩踏出,舉手投足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貴族氣息。

  「嗯?是你啊?我們又見面了。還有小罪,你的斬擊是不是又進步啦?」

男人一派和善的微笑著。

  不過對於男人的讚賞,男孩似乎並不領情,有些不悅的別過頭假裝沒聽見。

 

  「你、不……您怎麼會在這裡?」該不會是自己眼花看錯了,男人又揉揉眼,曾經幫助過自己的黑衣紳士的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。

  「緣份是種很奇妙的東西,不過怎麼每次看見你,你都會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呢?」紳士的語氣透漏出發自內心的無奈和憐憫。

  「看起來還真慘。」男孩卻是蔑笑著。

  「我,拜託你,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?求求你了!」男人用僅存的力氣央求著,跪在地上不斷磕著頭。

  「用不著做的這麼誇張,請你起來吧!」黑衣男人比了個停止的手勢,將他扶起來。

  「我不是說過了嗎?我只是單純的希望你,能繼續彈奏出撫慰人心的音樂,所以才會出手幫助你的。首先得先把你的左手弄回來……」

  「嗚啊啊啊!!!!!」一聲痛苦的慘嚎,男人鮮血泉湧傷口處長出一隻全新的左手,身上的傷口也在同時統統復原了。

  「不過我身上已經沒有適合你的道具了,頂多只有這灌藥劑,我能幫你的也就僅只於此了,剩下的還要靠你本身的努力才行。」

  將顏色青綠詭異的藥劑擺在男人身旁的草地上,黑衣紳士站起身,正準備離去。

  「等一等!在您離開之前,拜託請您告訴我您的名字吧?」男人掙扎著站起了身,向兩次給予自己力量的男人大聲喊道。

  「這個答案,等到我們下次再見面時,我再告訴你吧!」優雅的微笑著,男人慢慢轉過身,走回樹叢的陰影當中。

  「你到底打算做什麼?像這種垃圾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必要吧?」白髮男孩斜眼瞪視,稚嫩的童音吐出的卻是既惡毒又粗魯的話語。

  「順手而已。或許,這就是人們所說的『日行一善』,你說對嗎?小罪?」

  「……下次再加個小字我就砍了你,臭老頭。」

  「呵呵呵,別生氣嘛!反正我需要的東西也已經到手啦!我們去吃東西慶祝一下。」

黑衣紳士揚了揚手,手中某塊焦黑腐爛的皮革上充滿暈染開來的白色霉點,那是從樹人身上剝落下來的腐爛樹皮,慘遭環切剝皮的樹人已經橫死在森林的某個角落了。

「真不曉得你要這麼噁心的東西做什麼。」男孩掩鼻,樹皮散出的臭味真的很嚇人。

「這是我的秘密喲!才不告訴你呢!」

黑衣紳士晃了晃手指:「話說回來,等下小罪想要吃餅乾還是熱牛奶呢?雖我比較偏好鬆餅和紅茶就是了。」只要是甜的他都照單全收。

「……我現在就把你幹掉好了。」男孩冷著臉拔刀出鞘。

  「嗚哇啊啊,別激動啊!換成糖果也可以,砍了我你會守寡的,不對!哇啊啊!」驚覺自己失言的黑衣紳士驚險避開長刀追殺,和男孩在森林裡大玩你追我跑的遊戲。

 

  男人掌中握著玻璃瓶,獨自坐在逐漸沉默的林間思索著。

  「我想要,力量。」喃喃自語地說出連自己也略感疑惑的答案,最後毫不猶豫的拔開瓶蓋,將顏色混濁的藥劑一口喝下。

  

 

*****

 

  轟隆!轟隆!轟隆!

大軍壓境的氣勢,讓圓菇村的地面瘋狂地跳動著。

  面對散亂狂奔的蜘蛛群,要讓牠們冷靜下來,還真是非常非常的困難。

 

「他們到底有完沒完啊!」塞拉斯怒吼著將蘑菇從空中拋下,再瞄準著一箭射穿,散落的藍紫色粉末在夜風中盤旋飛舞著。

  因為沒有頹喪孢子,因此毒蕈夫人只好拿出另一種睡眠型的植物粉末權充使用。

從天而降的孢子雖然讓其中幾隻暫時無法動彈,卻隨即就被後方奔竄的夥伴給輾過去,反正依芮克本來就不是那種會顧慮手足情誼的生物。

  輕飄飄的孢子粉在風大的環境裡,效果並不顯著。

  匍匐開來的藤蔓雖然也抓住幾隻依芮克,卻只是蜘蛛群中少數的一小群,大部分則依舊蠻橫的衝撞著,眼看又有一棟建築物被蜘蛛直接撞散了。

 

  「毒蕈大姐,難道沒有更好的辦法嗎?」歐堤爾焦急地問道,手中藍色孢子丟了又丟,丟了又丟,眼看就快要見底了。

  「要換成麻痺粉試試看嗎?」毒蕈夫人思索著。

  「我不是這個意思啦!」

  「不然你想怎樣?跳下去擋住他們?」毒蕈夫人的話才剛說完,歐堤爾竟然真的縱身一躍,跳入蛛群湧動的場域當中。

  「呀!那個笨蛋!他以為自己是分水嶺,還是檔土牆啊啊啊!」

塞拉斯抱著頭大聲尖叫,這個世界上敢直接大喊王子是笨蛋的,或許也只有他一個人了。

 

  轟!

 

  未出鞘的巨劍沈重地由上而下用力一劈。

幾隻橫衝直撞的毒蛛直接撞上劍壓轟擊出來的氣旋,當場目光黯淡的癱瘓在原地昏死過去。

  歐堤爾信步橫劍,吐息著將鬥氣緊緊裹住身體。

反正毒蕈夫人也說了,要是這些依芮克不肯乖乖配合,動用暴力手段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。

  對這些散開來的蜘蛛與其藥物迷昏,一隻隻對付可能還更快一些。

  不過這一擊,也讓歐堤爾剛剛被包紮的傷口直接裂開,但是他根本管不了這麼多,現在能阻止多少,便是多少了。

  突來的變故也讓某些蜘蛛回過頭,朝歐堤爾的方向蹴湧過去,讓歐堤爾一隻接著一隻,用重劍將牠們一一擊昏。

 

  「哦~沒想到那個王子也有這麼熱血的時候呢!」

  「毒蕈大姐~再不想想辦法可是會出人命的啊!」

塞拉斯幾乎崩潰的大喊,雖然他知道世界樹庇佑精靈擁有無限長的壽命,但可不包含意外死亡也可以復活這點。

  歐堤爾很有可能會阻擋不成,反而被眼前的蜘蛛群給直接吞噬掉。

 

  「沒想到這麼累人呢……」歐堤爾喘著氣,牢不可破的滅卻領域瞬間出現破綻。

  「嘎嘰!」

  毒蛛張口欲咬,卻被俯衝而下的靜藍雷電直接彈飛。

  纏滿電網的艾比斯從棉絮球上瞬間趕到歐堤爾背後,罕有的將雙刀同時出鞘,上頭繞著細緻的雷線。

  啪!啪!兩聲,像打蚊子似的,又有兩隻毒蛛慘遭雷電擊昏。

  「你不用照顧艾斯比嗎?」歐堤爾問。

  「現在,你,比較重要。」艾比斯一字一句,淡然地表示。

  他雖然剩下的魔力並不多,不過這點程度的近身戰倒是還可以。

 

  「哇啊!怎麼連艾比斯都跳下去啦!」

  「小弟,你的箭術準不準?」

  「什麼?你是說射箭嗎?」塞拉斯楞了一下,毒蕈夫人則點點頭。

  「別項武器我不敢說,不過弓箭剛好是我的強項。」畢竟自己曾歷經鐵人老爸超嚴格的弓術地獄,塞拉斯很有自信的拍胸保證。

  「很準是嗎?那太好了!」

毒蕈夫人不知道從哪裡搬出一大捆黃色的箭矢。

不過與其說是箭矢,更像是某種相互交纏的植物梗和葉片。

  「這個是?」

「你不用管這是什麼,總而言之,先把這個對準蜘蛛的腦袋射下去。相信我,他們不會死,頂多暈倒而已。」看穿塞拉斯的猶豫不決,毒蕈夫人搶先說道。

「大姐你呢?」

「姊姊我現在就要去支援那兩個大笨蛋,上面就拜託你了,小神射手。」毒蕈夫人說完正想跳下,半空中卻傳來大型生物嘶吼鳴叫的聲音。

 

「曼達,怒燄龍火。」坐在亞龍背後的馬修厲聲命令著。

「嘎吼~」紅色亞龍張口一吐,幾顆滾燙的火球冒著濃煙,散落著在歐堤爾和蜘蛛群間隔出一道火牆,讓天生懼怕光和熱的巨大昆蟲驚慌失措的往村外的森林逃竄。

歐堤爾和塞拉斯抬頭張望著,被巨翼搧出的狂風弄得睜不開眼睛。

「馬修大哥!」

「是馬修大哥耶!」

「贏定了。」

 

而毒蕈夫人只是讚許的點點頭,望著亞龍曼達沈重地降落地面,張口對蜘蛛群氣勢十足的咆嘯著。

 

*****

 

「嗯~好乖好乖,曼達真是好孩子。」

「咕嚕咕嚕……」任務結束的幼亞龍縮回原本的迷你尺寸,躺在馬修的手掌上親熱地磨蹭指頭,四肢齊仰,被逗弄到連肚皮都翻了過來。

 

戰鬥結束後,一行人回到毒蕈夫人居所,進行簡單的休息和包紮。

魔力幾乎蕩然無存的艾斯比則被安置在另一張草床上,和修養中的芙蕾雅躺在同一個房間裡,兩人都由艾比斯照顧著。

剩餘的蜘蛛群在龍威咆吼的震懾下,紛紛竄進森林的陰暗處避難,而被打昏的蜘蛛則隨意棄置在村口處,估計醒過來後也會己離開。

目前要煩惱的只有村莊的重建工作,以及兩名昏迷中的傷患何時才會醒過來。

 

「切,結果搞了半天,就是這把怪模怪樣的笛子在作怪呀?」

塞拉斯緊盯著漂浮在桌面上的樂器,沉浸在綠色生命光輝中的銀色海螺,不斷從笛孔中飄出一點又一點的黑色邪氣,宛如蠅蟲。

銀色海螺被放置生命神殿特有的魔法陣中,正一點一滴的滌淨附在上頭,既陰森又污濁的力量。

「不過,我最後還是失職,不小心讓他逃走了。」馬修苦笑著。

「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呢?馬修大哥?」歐堤爾問。

「對呀?快說嘛!我也很好奇耶~」連塞拉斯都在一旁催促著。

「是個渾身充滿昆蟲氣息,相貌消瘦,性格有點陰沉的邪派中年人……大概長這樣吧?」馬修拿起樹枝,在地上簡略的勾勒出男人的樣貌,畢竟繪畫也是魔物觀察必備的技能之一。

「嗚哇~長得還真……噁心……」塞拉斯嫌棄道。

「廢話,那個被邪氣侵蝕的傢伙看起來會讓人舒服的?」毒蕈夫人攪動著大釜,一鍋鮮綠色的不明液體在鍋中滾滾沸騰,她正在用依芮克的毒囊提煉品質更優良的解毒劑。

「這把笛子原本應該是沿海地區的人類用來祭祀海之神的樂器,沒想到連單純的樂器都可以被邪氣污染成這樣,可見那個男人的內心有多扭曲了。」

「毒蕈大姐,什麼是邪氣呀?」歐堤爾和塞拉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。

「這個就由我來解釋吧。可以嗎?毒蕈大人?」馬修說。

「也好。」她點頭,也想聽聽看被皮爾塞克稱讚的學生,知識到達怎樣的深度水準。

「既然如此,你們就慢慢聽我解釋吧!聽好了,所謂的邪氣,其實便是負面能量的一種……」

 

在諾亞大陸的神話中,掌管所有神祇的最高位神,便是一對代表著光明與黑暗的孿生雙子。

為了維持平衡與共有,因此他們制定所有的事物都必須成雙成對存在的法則,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例外。

 

天與地、火與冰、生命與靈魂、氣力與魔法,乃至追本溯源的神與魔,「柱神」與「深淵支配者」的分庭抗禮,一頁又一頁永無休止的鬥爭神話。

 

如果說像歐堤爾和塞拉斯那樣,正義的信念、單純的心靈、互相扶持的夥伴代表了法則中善或光明的一面。

 

那與之對立的便是偏差、惡意、殺意、不良的企圖和慾望等等,這就是所謂的黑暗或邪惡,就像那名操縱蜘蛛攻擊村莊的人類男性。

 

在靈魂中成長茁壯的黑暗不斷受到慾望的滋養,最後破殼而出,吞食原本的精神和理智,使人們陷入異常和瘋狂之中。

諾亞大陸以慾望最強烈的人類為代表。

雖然在人類居住的地方沒什足以威脅他們的野獸或魔物,不過人類最大敵人便是人類本身,居高不下的犯罪率和動盪不安的生活環境,就是迪利斯王國的最大憂患。

三不五時就遇上成群結隊的盜賊團,就是馬修在迪利斯旅行時最深刻的印象。

雖然誇張了些,不過對那個操縱昆蟲的男人會變成這個樣子,馬修卻一點也不敢到意外。

 

「不只是人類,即使是天性單純的精靈或獸人,有時也會無法戰勝自己本身的想法,在意志不堅之下的情況下被黑暗侵蝕吞噬。畢竟擺蕩在光明和黑暗之間,本來就是生存在諾亞大陸的我們,無可避免的宿命。」馬修淡淡的說。

「聽起來還真恐怖……」

「不過,也正是因為如此,光明才會顯得可貴吧?」歐堤爾若有所思。

「單純的黑暗和邪惡之間還是有很大的差別好嗎?一旦變成實體存在的邪氣,那就表示他已經陷得非常非常深了。什麼光與暗的故事,你根本擺明想嚇壞他們。」毒蕈夫人只說了一句話,就讓認真講解的馬修露出一絲苦笑的表情。

「馬修大哥!你居然敢騙我們!」塞拉斯生氣得大吼。

「欸,別生氣我只是從頭開始說明嘛!」馬修聳聳肩,無辜的表示。

「就像毒蕈大人剛剛說的,邪氣是由精神能量和邪念的融合體,只有持續性的強烈惡念,才有辦法衍生出真正的邪氣,這又得牽扯到深淵支配者之一,和『惡之神』有關的故事了。」

「……我說,馬修大哥,你真的沒考慮去教書嘛?」

 

*****

 

寂靜的森林深處,在男人方才倒臥的地方出現一個淺藍色硬繭。

碰咚、碰咚、碰咚……

呼吸聲,規律的心跳聲,和繭內一閃一滅的黑光相互呼應,隱約可以看出裡面的東西是個既像人型,又並非人型的奇妙生物。

繭殼裡的東西正在蛻變當中。

「嘎嘰……嘎嘰……」不知名的巨大昆蟲經過異繭的附近,飢腸轆轆的牠不懷好意的舉起前足的巨鐮,想要破開大繭,一如以往吃掉裡面蛻變中的肥嫩幼蟲。

 

只可惜牠這次打錯了算盤。

 

「嘎!」就在大蟲想張口咬下的同時,異繭竟然噴出一大堆白色的黏稠絲線,將厲聲嘶叫的大蟲紮紮實時綑起來,既無法動彈更無法掙脫。

畢竟也沒人會來幫助一隻高喊救命的巨大昆蟲。

 

無法動彈的昆蟲被包成一個巨大白繭,緊接著被拖到隱隱脈動的異繭旁,逐漸乾癟了下來,白色的繭殼上不斷滲出慘綠色的昆蟲血液。

「呼~」飽食完畢之後,異繭傳出似是人類的歎息聲,接著一切又歸於平靜,微微黑光在陰暗的樹林間一明一滅的閃動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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