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部落格
寫作是灌注靈魂的甜蜜過程,
繪畫是凝凍時空的優雅魔法,
烹飪是熬煮日常的生命火焰,
咖啡是泉源靈感的賢者之石。

以自創作品、日常雜談和時事牢騷為主。
  • 5650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1

    追蹤人氣

外篇.雙子騎士

  「喂!艾斯比,你這樣會不會太卑鄙啦?」

  「卑鄙的傢伙。」觀戰的兩人異口同聲的譴責,雖然一點都不替歐堤爾擔心,不過對艾斯比急於取勝的偷襲手段,還是讓他們感到有些不以為然。

  「你們兩個少囉唆,只要我能贏就好了吧!嗚哇!」驚險避開逼首而來的半月形劍氣,歐堤爾手上的雙手劍生命能量忽然一凝,配合雄渾無匹的重斬直接將地面刨出一個大洞。

  「沉鋒重擊?這招你不是說還沒開發完成?」驚險避過重擊的艾斯比冷汗直流,長槍和劍鋒重新糾纏在一起。

  「是還沒有,完成度大概只有五成而已,喝!」揮下的劍壓就像巨型的攻城鎚,讓勉力擋下的艾斯比虎口一陣劇痛,讓他只能選擇先往後退出戰圈,不斷甩著發麻的雙手。

  「臭小子,出這招你想幹掉我是吧!」

  「艾斯比的實力有這麼差嗎?」歐堤爾的口氣雖然溫和,但隱隱充滿了挑臖的感覺,讓性格衝動的艾斯比一咬牙,纏上紫電的鐵槍硬生生再度撼上雙手劍,架式一變的兩人長槍和重劍又開始猛烈的對轟起來,而且一下比一下還更加兇猛,四周竄流著鬥氣和電流的破片。

  「加油!兩邊都不要輸喔!」塞拉斯興高采烈的大喊,兩人躲在艾比斯張開的防護屏障後頭繼續看戲。

  雖然和孿生弟弟一樣天生能夠操縱雷電,不過不同於艾斯比狂野奔放的紫色猛雷,艾比斯製造的則是靜藍色的引力電流,平常除了當作防護罩,還能夠中和掉艾斯比暴躁的雷電。

  「嗚……」艾斯比吃力的擋下破風而來的重斬,發麻的手腕已經逐漸無法應付力道雄渾的重斬。

「糟了!」抓準空隙的歐堤爾橫劍猛力一揮,出招同時才發現攻擊的是最脆弱的腹部,歐堤爾想要收勢去已經來不及了。

  露出破綻的艾斯比腹部結實的挨上一記斬擊,整個人飛到了儲藏室的屋頂後再狼狽的滾下來。除了滿身蓬草,身上的重甲也被猛力打凹,讓他連扶著東西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,只能大字型的躺在地上喘氣。

  「找到了。哇!看起來還真慘……」塞拉斯不小心露出了一點同情心。

  「艾斯比,你沒事吧?」歐堤爾趕忙將對方攙扶了起來。

  「二十六敗零勝。」艾比斯淡淡的說道,然後被雙胞胎弟弟惡狠狠的瞪視。

  「好歹關心我一下吧!你怎麼只在意這個啊,咳、咳、咳……」

  「對耶~距離你的裸奔秀只剩下二十四場戰鬥了。」塞拉斯無比惡劣的提醒到。

  「塞拉斯,我們現在需要先找軍醫才對,前輩現在受傷就不要再刺激他了。」歐堤爾開口制止,不過身為始作俑者的自己也沒好到哪去,剛剛那記猛擊似乎不小心打斷艾斯比的肋骨了。

  「放心啦!王子殿下,這點小傷我還死不了的。」艾斯比說,而雙胞胎哥哥艾比斯則在塞拉斯的耳邊竊竊私語。

  「艾比斯說這是禍害遺千年的意思。」塞拉斯說道,艾比斯則默默的點點頭。

  「說句實話,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,你是我的雙胞胎哥哥。」

 

*****

 

  「痛痛痛痛痛,好痛啊!嗚啊啊啊!!」悽慘的哭嚎聲從近衛騎士團某個安靜的角落裡不斷傳出,宛如不知名獸類臨死前的哀嚎,把棲息在附近的野鴿四處嚇到飛散。

  此地是近衛騎士團的醫務室,被歐堤爾打斷肋骨的艾斯比正在接受治療。

  艾斯比會叫的這麼慘並不是沒有原因,治癒術雖然可以快速的療癒傷口,但同時也伴隨著細胞快速增長的劇痛,相同的痛楚歐堤爾也曾經體會過。慘遭重劍轟擊的艾斯比雖然沒有明顯外傷,但腹部還是黑掉了一大塊,在治癒術的修補下不斷冒著白煙,可以想見內傷有多麼嚴重。

「吵死了!要不是你是傷患,老娘早就把你的嘴給縫起來了。喂!你們三個,先把他給我打昏。」終於受不了噪音的女精靈大聲命令道,身材火辣、長髮及腰的她名叫龍舌蘭,除了是生命神殿的祭司,同時也是近衛騎士團的軍醫大人。

  在一般人的常識裡,象徵包容和慈靄的生命神殿祭司應該都是溫柔善良、端莊賢淑的,但眼前的生命祭司卻是個例外,性格剽悍的她在馬修出外旅行的期間,甚至被騎士們當成近衛隊的副隊長而深深崇敬著。

  「呵呵呵,既然龍舌蘭大姐都這麼說了,艾斯比你可別怪我們啊~」塞拉斯露出詭異的笑容,拿出工匠用的小鐵鎚。

  「收到。」艾比斯維持一貫淡漠的表情,食指和拇指間竄出靜藍色的電流。

  「哇啊!你們,嗚啊……」激烈的慘嚎在重擊聲後嘎然而止,躺在病床上的艾斯比動也不動的昏死過去,這下不只肚子,連頭部也腫了兩個大包。

  「龍舌蘭大姐,這樣會不會太狠啦?艾斯比前輩的狀況看起來頗嚴重的……」身為加害者的歐堤爾擔憂的說。

  「嚴重?你在說什麼傻話?不過就是骨頭斷了幾根而已……好像還有一點傷到內臟。不過無所謂,接下來只要稍微靜養,然後吃幾帖內傷要就好啦!真是的,實力不夠還跑去跟人家玩什麼決鬥。」

  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,龍舌蘭嘆了口氣,手中治癒術的光芒比方才更亮了些。昏死過去的艾比斯雖然不會喊痛,不過表情既痛苦又扭曲,像作惡夢一樣不斷悶哼囈語著。

  「看起來頗可憐的……」塞拉斯嘆氣,艾比斯跟著點點頭。

  「要是你們三個沒什麼事,就幫我把這些藥草給磨碎,等下還要弄點湯藥給他排掉瘀血。」瞪著塞拉斯和艾比斯,龍舌蘭口氣凌厲的命令道。

  「好~」只希望看戲的兩人無奈的回答,不過對用乳缽搗碎藥草的工作他們倒還挺熟練的。

  「至於王子殿下就幫我去井邊提點水來吧!麻煩你了。」歐堤爾點點頭,從龍舌蘭手裡接過水桶。

  「耶~為什麼歐堤爾的工作比較輕鬆?而且態度差那麼多?」塞拉斯大喊。

  「偏心。」磨藥的艾比斯小聲抗議。

  「你們兩個要是不想幫忙也無所謂,我記得鐵人教頭剛剛喊著他好像缺人手。」龍舌蘭語氣平淡的說,兩人這才閉上嘴,乖乖的繼續工作。

 

  望著空蕩蕩的水桶,走向井邊的歐堤爾微笑著,想起了他和艾斯比兄弟剛開始認識的經過。

 

*****

 

  「轟隆!」伴隨著巨大的雷鳴聲,靜水湖畔的法師塔猛烈的搖撼了一下。聞聲飛奔至頂樓的響雷長老打開門,看到眼前的景象差點沒昏倒。巨大的書架垮了一半不說,法師塔的牆上還出現一個大洞,室內的玻璃器皿和寶石不但砸毀了八成,連他最心愛的巨大黃銅望遠鏡也近乎全毀,悽慘的倒在散落的書頁中被電流弄的吱吱作響。

  兩個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在地上扭打成一團,他們的年紀大概只有十歲左右,一個藍、一個紫,紛爭不休的兩人身上都纏繞著龐大的雷電渦流。

  「誰能告訴我,這裡發生了什麼事?」深吸了一口氣定注心神,響雷長老勉強開口問道。

  「都是他的錯!誰叫他不讓我先看,一直霸佔望遠鏡。」

  「他賴皮。」停止打架的雙胞胎用相同的姿勢指著對方,一個表情既氣憤又無辜,一個則是帶著不甘和冷淡。

  「給我下去關在自己的房間裡,沒有我的准許不准出來。」沉默了很久才勉強擠出一句話,或許是知道眼前的老人真的生氣了,兩人一聲不坑的走下旋轉梯,但對峙的眼神還是沒結束。

  「想說你怎麼離開這麼久,結果上來一看居然是個不得了的大災難啊!」帶著童稚感的生嫩嗓音從響雷長老的背後出現,年紀只有十歲的皮爾塞克魔導師凌空漂浮,出現在法師塔的實驗室裡。

  「別提了,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教他們了。」望著殘破的實驗室,響雷長老嘆了一口很大的氣。

  響雷家是精靈族內歷史優秀的魔法世家,代代都以強悍的攻擊性法術作為代表,也不知道是福是禍,生命女神賜予了他們兩個天生就帶有強悍魔力的孩子。

  不過,最恐怖的東西莫過於得到強悍力量的無知孩童。

  既然遲早會變成響雷家的下一任主人,雙胞胎兄弟自然也被教導了最正統的攻擊法術,但得到強大力量的他們並不學習如何控制,反而動不動就破壞身邊能看到的所有東西,或是用這股力量和其他人挑戰,導致最後兩兄弟被正統的魔法學派拒於門外,響雷長老只好把他們帶回來自行管教。

  本來以為少了挑戰目標會讓他們安分一些,但沒想到兩地居然把對方當成目標,小則吵架,大則打架,發洩不完的精力總是伴隨著雷電和此起彼落的破壞,讓響雷長老欲哭無淚。

  「顯然就是精力太旺盛了,乾脆把他們丟到近衛騎士團,讓伊倫騎士長好好管教他們不就行了。」伊倫是鐵人教頭的姓氏。皮爾塞克魔導師喝了口茶,語氣溫和的建議道。

  此時殘破不堪的實驗室已經被魔法恢復原狀,響雷長老和二十歲的皮爾塞克正在扶手椅上啜著下午茶,一旁的玻璃器皿不斷噴出帶有花草香氣的蒸騰白煙。

  「近衛騎士團……聽起來是個不錯的點子。」鐵人教頭的斯巴達訓練可是出了名的嚴格,響雷笑了笑,但隨即又陷入了思考。

  「怎麼,難道我的提議不好嗎?」

  「不,只是我在想,我們響雷是魔法師世家,把他們送到近衛隊和外界的認知會不會有衝突。」他可不想被人說閒話。

  「要理由嗎?既然響雷家是以攻擊魔法見長,那送去騎士團,不就剛好可以讓他們鍛鍊攻擊手該有的戰鬥直覺和心智嗎?況且,以他們兩個的性格,比起每天在外頭跑跑跳跳的騎士,魔法學派那種連動也不能動的冥想訓練,根本就只會悶死他們。」

  「那就這麼決定吧,說不定問題就是你說的這樣,被悶壞了。」

 

  於是幾天後,心不甘情不願的雙胞胎精靈換下了法師袍,被響雷長老送進了近衛騎士團的大門。

  雖然一開始兩兄弟還不是很聽話,動不動就用身上蓄積的雷流到處找碴,但他們很快就發現,這個地方跟他們之前待過的魔法學派有著相當嚴重的落差。

 

*****

 

  「哇呀呀呀!!!!」厚重的盔甲雖然能屏蔽刀劍,但身為良導體的金屬卻根本擋不住電流。在一道猛雷之後,穿著板甲的重裝騎士驚叫著被電暈過去,雙腳還不斷的抖動抽搐。

  「耶~又贏了。艾比斯,我們已經打敗幾個了?」手上的電流餘勁未消,艾斯比金屬棍一頓,下一波的戰鬥馬上又開始了。他喘著氣擦掉額頭上的汗珠,勉力架住揮來的長棍後,又掃出一道強列的電擊。

  「十個。」同樣喘著氣的艾比斯簡單的回答道,手上的圓盾就像強大的磁鐵,硬生生將對方的釘頭錘給吸走,然後借力使力的將艾斯比的電流引導到對手身上,讓下一個騎士也被雷擊電昏過去。

  「下一個。」彷彿不讓兩兄弟有喘息的機會,鐵人教頭又派出另兩名騎士和兄弟倆展開戰鬥。

  近衛騎士團的鐵則是弱肉強食,只要能拿出實力證明自己夠強,那無論是要離開或不想學習都隨便他們。望著在廣場中央奮戰的兩人,鐵人教頭笑了笑,連勝五十場,這是他和兩兄弟之間的賭注。

  而這樣的賭注,也已經進行整整一個月了。

  只要沒有贏,接下來就是嚴苛的體能訓練,讓出身在魔法師世家的兩人到最後都只能用爬的回到床上休息。

  本來身負強大能量的兩人以為可以很容易就達成條件,但戰鬥經驗不足的他們很快就被對手輕鬆撂倒,連聚集能量的機會也沒有。漸漸的,只會拿力量進行破壞的他們,開始在實戰中思考起有效的打倒對手的方法,並且保持迎接下一戰的體力。對嚴格的體能訓練雖然排斥,卻也漸漸能夠迴避掉對方的攻擊,手上的長棍和盾牌看起來似乎也沒那麼討厭了。

  不過兩兄弟仍堅持著五十連勝,但不是為了離開,而是單純的面子問題。

  「可惡!越來越難對付了。」對戰的順序是由弱而強的,艾斯比花了很久的時間才解決掉只拿著木棍的輕裝騎士,不過肩膀也硬生生挨了一記掃擊,讓他疼痛不已。

  「再來,這次換你,由你去跟他們打。」鐵人教頭拍拍身邊的男孩,男孩雖然疑惑的望著他,但最後還是點點頭,提著木棍走上廣場中央。望著下一戰的對手,兄弟兩人面面相覷。

  「喂!鐵人大叔!他的年紀才這麼小,你是看不起我們嗎?」性格暴躁的艾斯比抗議著吼到。

  眼前的男孩看起來才不過八歲,銀白色的頭髮紮成短短的馬尾綁在後頭,翠綠色的眼睛看起來相當無辜怯懦,過大的訓練服則變成了七份袖,過長的下擺還有明顯的裁剪痕跡。

  「你們最好不要小看他,雖然他只比你們晚進來了兩天,不過我一直都很嚴格的在鍛鍊他,要擊敗他沒那麼容易。」鐵人教頭很有自信露出微笑。

  「我們的訓練也很嚴格啊,每天骨頭都快散了耶。」

  「那是挑戰失敗的處罰,跟本連練習都稱不上。」鐵人教頭糾正。

  「好吧!要是他真的像你說的可以打敗我們,叫我們做什麼都可以啦!」對於眼前的小小對手,艾斯比的態度很不以為然。

  「沒錯。」艾比斯附和道。

  「那就開始吧!」鐵人教頭才剛說完,艾斯比馬上就衝了出去。

  「就這樣直接把你電昏好了。」纏上紫電的金屬棍一掃,卻被對方輕鬆的迴避過。男孩眼神一變,踏入長棍攻擊範圍內的艾斯比立刻感受到一陣由下而上的重擊,隨即失去意識的昏厥過去。

  「不會吧!」艾比斯馬上就明白鐵人教頭是故意讓他們挑戰男孩的,手持單手劍和盾牌的他遲遲不敢靠近,試探性放出的靜藍色電流則在進入長棍的攻擊範圍便被打散,讓他根本抓不到進攻時機。

  於是在對方主動採取攻擊前,艾比斯很聰明的選擇了投降。

 

  「可惡……你到底叫什麼名字啊!」醒轉過來的艾斯比下巴放著大冰袋,替差點被長棍敲碎的下巴消腫。

  「我叫歐堤爾,歐堤爾.克拉尼爾。」

  「歐堤爾。」艾比斯一愣,記得自己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。

  「歐堤爾嗎?你給我記住,我總有一天一定會贏過你,你給我等著瞧!」直到過了一段時間,艾斯比才知道歐堤爾就是精靈王的小孩,也就是他們口中所謂的王子殿下。

 

*****

 

  「來吧!來吧!大爺我今天的狀況絕佳,無論你從哪個角度攻過來都沒有問題喔!」經過幾天的修養,完全康復的艾斯比揮舞著長槍很有自信的大喊,身邊的紫電劈哩啪啦的竄動著。

  「艾斯比前輩確定要打?」明明剛剛就才吃過內傷藥。

  「廢話。」艾斯比大吼。

  「真不怕死。」

  「我記得龍舌蘭大姐不是叫你在多修養幾天嗎?要是這次又被打傷,你肯定又會被臭罵一頓。」塞拉斯語氣慵懶的提醒,他和艾比斯這次連觀戰用的零食都準備好了,兩人分食著一包精靈餅乾。

  「囉、囉唆啦!反正只要贏了就沒問題了吧!」艾斯比大喊,揮舞著長槍和歐堤爾的雙手劍開始激烈對戰。

  看對方來勢洶洶,歐堤爾也只能苦笑著抽出寬劍,擺開架式。

 

  碰!碰!碰!碰!碰!碰!碰!碰!碰!碰!碰!碰!碰!碰!碰!碰!碰!碰!轟隆!

 

  「二十七敗零勝。」

  「呵呵呵,距離你的裸奔秀只倒數二十三場了。」

  「……不要一開口就提醒我這件事好不好。」

 


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