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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自創作品、日常雜談和時事牢騷為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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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八)時鐘塔  之三

  「公主殿下,上次您借的『彩色幻夢』和『戀愛魔藥』已經看完了是嗎?」皮爾塞克魔導師趕忙將開始話家常的公主殿下回來。

  塞拉斯望著素未謀面的公主殿下,『彩色幻夢』和『戀愛魔藥』聽起來就像一般少女喜歡的愛情故事。

  「嗯!看完了,所以我這次打算要借新書。」手一招就是巨物落地的聲音。兩本和研究桌差不多大小的精裝書本憑空摔落,書本的封面用亞龍的皮革製成,甚至還附上銀製的鏈條和鎖釦。

  「為什麼這兩本書會被鎖起來?」發問的是歐堤爾。

  「因為這兩本書很危險,很有可能一進去就出不來了。」皮爾塞克魔導師理所當然的回答,然後問道:「那麼,公主殿下這次打算要借那一方面的書籍?」

  「嗯…我想想看,我記得我出門之前有列清單。咦?紙呢?啊!在這裡。」慌亂的摸出一張小小的羊皮紙,南不好意思的笑著。

「皮爾塞克老師,這次我想借『黑教本』、『黃泉秘儀』、『人皮書』、『腐肉蛆蟲』,嗯……再加一本『鮮血叫喚書』好了,這本我還沒看過。」超恐怖的書名與溫和甜美的微笑反比相當強烈,歐堤爾和塞拉斯兩人直接愣住了。這些書怎麼聽都有問題。

「一次借這麼多,你看的完嗎?」將地上的兩本巨書縮小放回書架,然後又抽出兩本書。對於公主殿下想出借的書目,皮爾塞克魔導師似乎不是很在意。

  「那把『黑教本』換成『死屍術』,『死屍術』比較薄。」稍微考慮了一下,公主殿下點點頭,漾出微笑。

  「『死屍術』?好主意,我想想我把那本書放那去了。」

  「皮爾塞克魔導師?那些書怎麼聽起來都怪怪的?」何止聽,看起來也怪怪的。桌上的『人皮書』封面正瞪著歐堤爾和的發問的塞拉斯。被肉線縫合的嘴角扯開不懷好意的醜笑,看的兩人心裡發毛。

  「蠢書,不想被扔下鍋子煮就給我安分一點。」看見弟弟被書本欺負,南不開心的往人皮書的臉上敲了敲,封面的醜臉瞬間露出害怕的表情,變成一本再普通不過的灰皮書。

  「公主殿下好厲害……」塞拉斯小聲讚佩著,歐堤爾也忙不迭的點頭。

  「看來你們兩個還不知道吧?」皮爾塞克終於忍不住朗聲笑了出來:「公主殿下是上位魔法師,而且還是能操縱靈魂元素的“死靈法師”。她借的那些書還會是什麼?當然都是些高階的死靈魔法囉!」

  「死靈法師!」歐堤爾和塞拉斯同時驚呼。

  「什麼上位魔法師就別再說了。皮爾塞克老師,這樣說我會難為情的。」南露出不好意思的靦腆笑容,實在很難讓人和一般死靈法師的印象連接在一起。

  「不過既然公主殿下難得來這裡了,不知道有件事能不能順便請公主殿下幫忙?」皮爾塞克魔導師誠懇的笑著。

  「嗯?如果是我能幫上忙的地方,老師盡管開口沒有問題。」

  「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。」皮爾塞克點點頭,接著看相歐堤爾和塞拉斯的方向:「那麼,公主殿下,不知道我能不能借用你的力量,幫那兩個孩子進行一次“畢業考”呢?他們已經在時鐘塔裡進行一段時間的修業了。」

  「“畢業考”嗎?好像很好玩呢?請兩位多多指教囉。」公主殿下嫣然一笑,爽快的答應了。

  歐堤爾和塞拉斯面面相覷,雖然一樣是那副溫柔的笑容,但不知到為什麼,這次的笑容卻讓自己突然感到背脊一陣寒冷。

 

*****

 

  漆黑綿延的地道走廊似乎沒有盡頭,唯一的光源只有牆上閃爍不定的火把而已。

  踩著滿佈青苔的石板前行,歐堤爾正在和姊姊聊天。這座大鐘樓什麼都不缺,尤其是奇怪的人造空間還特別多。走在後頭的塞拉斯則刻意和歐堤爾兩人保持一大段的距離。

  「原來如此,所以你和朋友已經在這裡待超過一個月啦?」

  「是阿,本來只是替近衛隊長送東西來,結果莫名其妙就開始修行了。姊姊,等下要稍微手下留情喔!」

  「雖然不知道你們的實力如何,不過我盡量。」南點點頭。

  「各位,我們到了。」走在最前方的皮爾塞克魔導師大聲的說,接著眾人眼前一亮,踏入另一個空間當中。

  頭頂藍天,腳踩黃土,一行四人忽然出現在某個競技場的正中央,寬闊的廣場被一堵圓形的石牆包圍,唯一的出入口則被鐵欄封住,入口旁的牆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兵器和盔甲。

  「盧恩海姆王國的鬥技場?皮爾塞克老師,你也太大手筆了吧?」望著四周,知識豐富的南有些驚訝的說道。

  「你姊說的是什麼意思?」塞拉斯問。

  「你不知道嗎?盧恩海姆王國的境內常常可以見到鬥技場啊!」歐堤爾解釋到。以武尚風的盧恩海姆是獸人族的國度,他們會藉由競技比賽讓戰士們彼此切磋,每年國內還有定期舉辦的武鬥大會,榮登武鬥排行的強悍鬥士甚至可以擺脫奴隸階級,得到龐大的權勢或財富。

  「簡單來說,就是專門用來打架的地方嘛。」廢話一堆。塞拉斯直接了當的做出結論。

  「也可以這麼說啦……」

  「皮爾塞克老師?所以現在要我和這兩個孩子對戰?」公主殿下狐疑的思考著。

  「公主殿下只要負責召喚就行了。」皮爾塞克魔導師聳聳肩。下一秒,他和公主殿下一起出現在鬥技場的觀眾席上頭。

  「我會幫你們加油喔!」南用力揮著手。

  「你姊姊人真好啊。」塞拉斯故意拍了拍歐堤爾的肩膀,後者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。

 

  歐堤爾穿上輕便的盔甲,接著又挑了把稱手的寬劍。塞拉斯則選了弓箭和短刀,然後穿上比歐堤爾更輕便的輕皮甲。

  就在兩人做好準備的同時,第一波攻擊於焉展開。

  「先讓姊姊看看你們有多少實力。」連施法的動作也沒有,諾大的場中央直接出現五個深紫色的魔法陣。

三具白森森的骷髏和兩具死屍,以半跪坐的姿態從魔法陣裡浮現出來。骷髏們拿著闊刀和圓盾,死屍則拿著長槍,五具屍體空洞的直接望向僅存在競技場中,離他們最近的兩名活人。

「站著發什麼呆,還不快消滅他們!」皮爾塞克大聲喝道,才讓愣住的歐堤爾和塞拉斯回到現實。不過他們不是往前奮戰,而是轉身奔逃。

「姊姊你也太狠了吧!」

「可是這已經是我最弱、最低的召喚數量了。」南表情萬分無辜的說道。

拿著長槍的死屍雖然長相非常恐怖,但移動速度卻其慢無比。反倒是身上沒半片肌肉的骨骸士兵動作相當敏捷,三兩下就把兩人給團團圍住。

 

被貼入近身範圍的歐堤爾眼神驟變,用比骷髏更快的速度,將手上的寬劍下意識斬往敵人的腰部。

「鏘!」第一具骷髏往旁一滑,歐堤爾手上的劍刃下順勢擋下第二具骷髏手上的利刃,然後舉腳踢碎另一隻骷髏的腦袋。

塞拉斯也趁機脫出被骷髏包圍的戰圈,不過他的目標並不是像骷髏反擊,而是兩隻慢吞吞的人形死屍。

 

「讓你們看看我的修行成果!」彎弓搭箭,塞拉斯一箭釘住人形殭屍的腳踝,帶著膿臭的綠色腐汁噴灑出來,塞拉斯又連續補了兩箭,一邊退後一邊輪流挑臖兩隻死屍,讓已經快接近歐堤爾的人形殭屍將目標轉移到自己身上。

「哦?還不錯嘛。」觀戰的皮爾塞克魔導師發出讚嘆,人形殭屍被弓箭射穿的傷口竟冒著寒冷的白煙,細碎的白霜不斷往外擴散,也讓殭屍們的步伐比方才更慢了些。

雖然歷經「懼寒領域」修行後的塞拉斯已經學會冰凍術,但他的冰凍術依然要接觸物體才能使用。

不過聰明的他發現,他可以將使物體凝結的力量暫時灌注箭矢中,脫離控制的箭矢自然會把裡頭的力量給釋放出來,正好能補足他施術距離不足的限制。

 

回到與骷髏們的戰鬥中,由於是以一敵二,歐堤爾身上已經多了些大小不一的傷口。

激戰中的他漸漸感受到一股熱氣從頭部往下竄流,於是他將力量往寬劍上凝去,再迴身奮力一劈,妄想舉盾擋住攻擊的骷髏瞬間連同手中的圓盾一起被劈成兩半。滾落的腦袋被歐堤爾一腳踏碎。

五具不死生物很快只剩下兩隻,不,應該說是一隻半,下半身慘遭凍結的人形殭屍從腰部斷裂,只能辛苦的在地上匍匐前進,然後被歐堤爾從後方直接剖開。

最後一隻殭屍悲慘的遭遇兩人夾擊,最後冒著白煙,支離破碎的倒下。

皮爾塞克魔導師望著放在牆緣沙漏,從不死生物被召喚到兩人戰鬥結束,從頭到尾剛好經過五分鐘。

「怎麼樣?我們很厲害吧?」塞拉斯氣喘噓噓的朝遠方喊到。

「恩……還可以啦!」雖然剛開始有點被不死生物嚇到,不過戰鬥方面倒是沒什麼好挑剔的。

「這次結束應該就可以了吧?皮爾塞克老師?」皮爾塞克點點頭。南則是手一伸,競技場中央頓時出現一個紫色的大魔法陣。

「塞拉斯,快退後。第二波攻擊要來了。」歐堤爾持劍警戒,方才被踩碎、斬裂、冰凍的不死生物碎塊統統往魔法陣裡飛去,在紫色光芒散去的同時,一隻以四腳匍匐,擁有兩個頭的不死生物從魔法陣裡爬了出來。他有著長長的尾巴,其中一邊的頭顱眼睛和嘴巴被縫線縫起,另一邊則裂開下顎,滑出又黏又長的舌頭。

「姊姊,這隻是什麼東西啊!」眼前的畸型怪物完全超過歐堤爾對一般不死生物的常識。

「這是死屍雙頭犬,牠很可愛對不對?歐堤爾、塞拉斯,你們兩個都要加油喔!」

「你老姐的審美觀還真微妙。」塞拉斯嘆氣道。

「小心點!他過來了!」一把將塞拉斯往旁推個老遠再後躍躲過沈重的爪擊,歐堤爾一劍砍向冥犬其中一顆腦袋,卻被牠用鋒利的牙齒咬住,然後連人帶劍甩飛開來。

「小心點啊,他的爪子和牙齒有麻痺神經的毒素。」南在觀眾席上擔心的大喊。

「這種事情你怎麼不早說啊!」連射三箭釘中冥犬半腐爛的腹側,讓歐堤爾暫時免去的被追擊的危機,有機會重新爬起。

將注意力移轉到塞拉斯身上的冥犬冷不防又挨了一劍,不過歐堤爾也付出了一點代價,護胸金屬片被冥犬銳利的尾巴整個割穿,流出了一些血。而尾巴也被歐堤爾揮劍切原來的一半長度。

雖然被兩人前後包夾,但冥犬卻沒有落居下風,依然眼神狠戾的瞪視著對手。這使歐堤爾和塞拉斯只能在旁邊兜圈子,尋找可以攻擊的機會。

爪子刨抓地面,冥界巨犬選定了攻擊目標。

知道歐堤爾並非易與,巨獸將目標轉向防禦看起來較薄弱的塞拉斯,往塞拉斯噗咬過去。

「糟了,塞拉斯快逃。」歐堤爾大喊著往冥犬衝去卻仍是來不及。塞拉斯往旁一滾才勉強閃過巨獸的攻擊,但他背部卻已經烙下三道鮮厲的爪痕,流出來的血並不是暗紅,而是怵目驚心的黑色。

準備朝塞拉斯揮下的巨爪被歐堤爾一劍蕩開,接著奮力斜切而下,在巨獸身上拉開一條見骨的深刻傷痕。而歐堤爾的肩膀也被利尺咬中,肩胛的金屬護甲整個凹陷進去。

塞拉斯搖搖晃晃的站起身,努力穩住態勢才好不容易射出兩箭。

滿載冰霜能量的箭矢分別擊中冥犬的兩顆頭,然後逐漸冰凍凝結。

趁著冥犬的動作一滯,歐堤爾忍著肩傷掃出一道寬闊的斬擊,同時將冥犬的兩顆頭給切了下來。失去頭顱的雙頭犬向旁邊一歪,然後分解成些許白骨和破碎的屍塊。

皮爾塞克魔導師瞬間出現在兩人身旁,然後使力一拍,兩人傷上的毒傷被全數彈出,從體內排出的黑色液體把競技場的地面直接融掉一大塊。

「你老姐叫出來的東西真不是蓋的,好強啊!」塞拉斯有些疲憊的說。

「不過,現在這種情況,我們還活著應該就算是萬幸了吧?」望著慘遭融化的地面,歐堤爾慶幸到。

「沒想到你們居然連冥犬都能打贏,實力已經超出我本來的估計了。接下來你們只要再用治癒術把身上的傷口修補修補,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。」當歐堤爾被冥犬咬傷肩膀時,他和公主殿下差點就要出手了。如果塞拉斯沒有射出那兩隻箭,估計這隻冥犬不是被屍爆毀滅,就是被加速腐朽成難以辨識的細渣吧!

反正到最後也沒事了,皮爾塞克魔導師暗自鬆了口氣。

「皮爾塞克老師,治好傷我就先帶他們倆離開時鐘塔囉!我們有空就會來拜訪您。」南溫柔的笑著,將手從塞拉斯的背上移開。在治癒術的作用下,塞拉斯背後的傷口已經完痊癒合。現在他正在治療歐堤爾的身上的傷口。

 

皮爾塞克點點頭,然後嘆了口氣。看來時鐘塔又會安靜一段很長的日子了。

 

*****

 

「老爸,好久不見了!」推開進位騎士團的大門,塞拉斯大聲打招呼。此時所有的騎士們正好都在吃晚飯。

「說什麼好久不見?你們不是早上才出去,晚上就回來了嗎?」其中一名騎士問,其他人也跟著露出疑惑的表情。

「這怎麼可能,我們在時鐘塔待了快一個月耶!」歐堤爾大聲驚呼,鐵人教頭則是朗聲大笑。

「一個月阿?看樣子你們應該長進不少囉?」鐵人教頭笑呵呵的問道。豐沛的生命力和寒冷的霜雪,這兩股能量從他們進門開始,他就能清楚的感覺到了。

「別提了,我們兩個差點送掉小命呢!」歐堤爾記憶猶新的苦笑著。

「差點送掉小命?怎麼回事啊?」一名騎士靠了過來。

「就是……」

 

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談笑中,歐堤爾和塞拉斯才逐漸有回到真實世界的感覺。

至於那作神秘的時鐘塔呢?

 

至少,得等他們先解除自己身上的疲勞再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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