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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自創作品、日常雜談和時事牢騷為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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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)史萊姆大騷動 其二

 和某個被果凍生物啃蝕到只剩內褲的同僚擦身而過,艾克一把推開房門,性格溫和如他隨即破口罵出連串髒話。

  「你們這些果凍混帳,竟敢偷吃我的盆栽!」當然,史萊姆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。

心中流出血淚的艾克的ㄡ然竄升,也從果凍魔物體內流出來。殺意陡然竄升,放在窗檯的小盆栽種植著料理用的各類香料;特殊風格的調味料是廚師的第二生命。

  看見艾克的史萊姆群想也沒想,成群結隊便往艾克身上招呼過去,精靈青年身上的食物香味是牠們最喜歡的味道。

  「哇殺!」兩隻史萊姆在半空中慘遭梟首,連同體內核心一起斬成兩半。

  艾克老實歸老實,但能在近衛騎士團爬上副主廚的地位的伙房騎士,實力自然不容小覷。

  提起切肉刀的精靈青年冷著臉,用足以切斷獸類腿骨的力道,將撲湧而來果凍生物切絲剁塊。

  眼前的史萊姆晃了晃,身體化成一坨爛兮兮的泥漿,尚未消化的植物殘株也從果凍魔物體內流淌出來,悲慘地黏在地上。

噗嘰!餘怒未消的艾克,一腳將滾到腳邊的史萊姆眼球踩個粉碎。ㄜㄨㄥ姆晃了晃,身體化成一坨坨ㄧㄢㄨㄞㄜ廚房工工作的的去ㄛ

  這一踩,艾克剛好瞧見一隻淡藍色的果凍魔物從腳邊鑽過去。果凍生物抖了抖,緊接著一分為二,精靈青年的視線立刻飄向半開半闔的木製衣櫥。

  「什麼?嗚哇!」打開櫥櫃,二十幾隻色澤各異的果凍生物盤據在狹窄的空間內,不但大口吃光所有東西,還不客氣地踩過艾克瞠目結舌的表情,往別處分頭進攻去了。

 

  不斷增殖分裂的史萊姆不但體積小,動作迅速敏捷,彈珠大小的核心更是難以粉碎,只要稍不注意就會再生分裂。

  於是乎,撲殺不完的液態魔物就像某種三流災難片的情節,蝗蟲過境的大災害從這一層延燒到下一層。遭受液態魔物入侵的位置盡成空虛一片,士氣低迷。

 

  「艾克哥!你沒事吧?」

  「艾克哥哥,哇喔,好慘!」塞拉斯脫口而出。才跨進門,他就感覺到一股沉滯鬱悶的低氣壓。

  兩個精靈小孩上氣不接下氣地闖入艾克房間,第一眼就看見意志消沈的精靈青年雙手屈膝的蜷縮在角落裡,懷裡是洗劫過後的空房裡所剩不多的盆栽,另一枚盆栽則躺在腳邊,嬌弱的植物殘株攔腰斷成兩截。

  情緒低落的艾克似乎受到不小的打擊,連有人走到面前都沒有察覺。

  「該怎麼辦呢?歐堤爾。」塞拉斯的手在青年面前晃了又晃,不過進入廢柴模式的模式的艾克根本沒有理他,讓他氣得把手直接敲在艾克頭上。

  「我們去找軍醫大姐,說不定她知道該怎麼消滅牠們。」歐堤爾思索著,騎士團的駐隊醫師或許是這方面的專家。

他望向精靈青年,在知道他們兩人可能就是整起災難的幕後推手之後,他的心情便開始有些難受。雖然他知道塞拉斯一點都介意─年僅八歲的臭小孩眼神飄移,滿腦子只想著怎樣才可以逃離屁股挨揍的悲慘命運。

  「嗯!好主意,那咱們就去找軍醫姊姊。」

  「塞拉斯,等一下!」歐堤爾出聲喊住正要跨出門口的夥伴。

  「又要幹麼?」

  「你看那個。」歐堤爾指向木桌上唯一存在的東西,那個存放不知名結晶的棕色布袋,竟然可以逃過果凍群洪水猛獸般的襲擊,讓他很感興趣。

  「呸~這是岩鹽嘛……」塞拉斯把結晶塞進嘴裡,然後嫌惡的吐掉。

  「塞拉斯,你知道這是什麼?」

  「那還用說,你以為我是誰呀?我還知道艾克哥哥很喜歡用這個東西調味呢!」他得意的用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子。

常在騎士團各處跑進跑出的塞拉斯對廚房當然很熟悉,一段時間下來,也記住不少食材和調味料的名稱;不過更詳細的知識他就沒什興趣了。

  「岩鹽怎麼了嗎?」

  「我只是在想,那群果凍說不定會害怕這個。」歐堤爾拿出一顆結晶仔細觀看著,菱角分明的半透明晶體透著光,像不知名植物的種子。

  他還記得在上魔法課有關「鍊金術」的章節時,宮廷魔法師曾教過他,「鹽」這種材料除了用來增加食物的鮮美度,還能用以驅邪、除瘴、淨化能量和磁場。而在鍊金當中,鹽又被稱為三大元素,和「硫磺」及「水銀」等不易取得的金屬礦物,擁有同等重要的地位。

  既然鹽可以用來驅邪,是否代表屬於「魔物」的史萊姆,也屬於會被驅除的邪惡呢?

  「果凍可能會怕這種東西嗎?說不定這玩意兒只是剛好逃過一劫。」

  「放在超顯眼的桌面上,然後躲過果凍群的集體圍殺?」歐堤爾打斷他的話,試圖用疑問句反向點醒他。

  「你想怎麼做?現場活捉一隻來撒看看?說不定這裡還有剩下的。」

  「不需要吧,這裡到處都是果凍碎片。」歐堤爾說,一坨半融化的史萊姆碎塊就黏在腳邊,似是蠕動的緩緩再生當中。

  嘶~灑落岩鹽的果凍碎塊發出煙硝,彈珠大小的核心隨溶成水攤的黏液中滾了出來,證實歐堤爾的推測無誤。

  「呵!我說對了吧!」歐堤爾一臉得意。

  「運氣好而已。」塞拉斯撇過頭,順手撈起眼前的魔物核心,將他放在掌心把玩。

「那換我猜了,因為鹽巴可以用來趕走果凍,所以我們吃到的果凍都是甜的。」

  「不會吧?!你有興趣吃鹹果凍?」

  「沒有。」果凍摻鹽多噁心。

  「那就對了。總之,想一口氣消滅這麼多果凍,光憑這袋鹽根本就不夠用。再加上,」歐堤爾又望了艾克一眼:「艾克哥已經沒剩多少東西可以借來用了。塞拉斯,你知道鹽都放在……」

  「鹽都收在廚房裡啦!吼,沒常識。難道你剛剛到廚房都沒看見嗎?」

  「可能有吧?但我不知道哪個是鹽。」每一袋看起來都差不多。

  「嘖嘖,真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王、子、殿、下。」塞拉斯語帶嘲諷的加上重音,歐堤爾則毫無威脅性的斜瞪他一眼。

  「更多的鹽巴應該收在倉庫裡,不過確切的位置,只有『這個傢伙』才知道。」塞拉斯洌嘴露出小虎牙,廢柴艾克已經從植物退化為礦物,動也不動。

  「畢竟他是副主廚嘛……」

  「喂!艾克哥哥,起床了。你要發呆到什麼時候啊?」死氣沉沉的精靈青年被塞拉斯搖了搖肩膀,接著又被雙手搓揉臉頰。不高興的塞拉斯一腳踢上艾克的小腿脛骨,這可讓艾克終於肯望向他們兩人了。

  「嗚……別管我,我脆弱的小香草……」艾克啜泣,一副行將就木的哀戚表情。

  「快起來,你這個沒用的大人,哭哭啼啼難看死了。哇!別用我的衣服……」塞拉斯揪住廢柴精靈的領口,艾克卻抓起眼前的衣服下擺擤鼻涕。

  「艾克哥,你腳邊那盆花要是拿給軍醫大姐看看,說不定還救得活喔!」用眼神示意塞拉斯退到旁邊「涼快去」,歐堤爾才亮出乖孩子的笑容,向艾克安撫道。

  「你、你說的,是真的嗎?」艾克吸著鼻涕,用又紅又腫的眼睛對上精靈男孩的笑臉。

  「那還用說,軍醫大姐是藥草專家,我還看過他幫曼陀螺魔草接過斷臂呢!」歐堤爾笑得像天使一樣,不過最後一句卻是隨口胡謅的。

  「順便也把其他倖存者一起帶著,免得又被攻擊了。」塞拉斯提醒道。

  「對了,艾克哥。」歐堤爾說:「我們也發現快速消滅果凍群的方法了,你想不想幫你的盆栽們報仇?」他知道外表木訥溫和的艾克實力相當強悍。

  「報仇?我怎麼會不幫小香草報仇呢?」溫和平實的表情瞬間猙獰無比,接著才漸漸趨於平靜,溢出的殺氣恐怖到讓兩個小孩頭皮發冷。

 

  「這該不會就是軍醫姊姊說的『戀物癖吧?』」塞拉斯比手劃腳,用艾克看不懂的無聲口型詢問夥伴。

  「大概吧,我早就聽說這些騎士都怪怪的。」歐堤爾同樣用無聲唇形和手勢回答,然後掩著臉搖頭嘆氣。

  還小香草呢!有誰無聊到還幫盆栽分別取名字的?每天都生活在壓力底下的騎士們,腦子有點不太正常了。

說句實話,他還是很在意那聲大叫“珍妮佛”的哭喊,指的是什麼東西。

 

  「所以,艾克哥要幫我們消滅史萊姆了嗎?」

  「要幫當然沒問題。只不過,」艾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雙手顫抖著捧起地上奄奄一息,莖葉還裹滿不明黏液的植物殘株,聲音沙啞哽咽。

  「這些我們等下再說,讓我先帶小香草和孩子們,到軍醫那邊醫治吧!」

 

*****

 

  「給我滾開!」精靈男孩大喝,舉劍砍翻眼前的撲來膠質生物群。在三人一路往前狂奔同時,史萊姆群正在近衛騎士團裡氾濫成災,成群結隊的大肆獵食。

兩個精靈小孩一個揮劍一個舉弓,在林蔭大道勉強闢出一條「血路」。死命抱住盆栽的艾克倒是半點貢獻也沒有,任憑兩名後生晚輩保護著。

  跑著跑著,歐堤爾似乎聽見遠方戰狼們的充滿怒意的嚎叫聲。

  看樣子,史萊姆群不只是吞掉地面上的花花草草而已,竟然連狼圈裡的戰狼飼料也不放過。不過換個角度想,那些讓精靈戰士當作座騎的戰狼脾氣也不是很好,亂入搶食的果凍生物可能已經被銳利的獸爪給開腸破肚了吧?

  三人在一路奔波後終於來到位於主堡的醫院廂房。

  他們原本以為醫院廂房應該也被果凍群攻陷了,沒想到竟然連半隻史萊姆都沒有,反倒讓他們有種微妙的錯愕感。

  接下來的場景,更同時讓三人看傻了眼。

 

  「唉呀呀,是你們?真難得會一起出現,有誰受傷了嗎?」女軍醫坐在個人專屬的露天座位上啜飲著不知名的花草茶,擋住陽光的東西並不是傘,而是柄顏色豔麗的巨大蘑菇。

  向內微捲的黑色長髮及肩輕攏,未施脂粉便相當美麗的臉龐五官深邃,外頭披著醫務用的制式白袍,略嫌清涼的內裡則包裹著火辣而凹凸有致的身材,還大方地露出一截小蠻腰。

  女軍醫的名字叫做龍舌蘭,人如其名,外表雖刺,卻又像用這種植物釀成的烈酒般,令人醉而微醺;想必平時不乏血氣方剛者的熱烈追求。

  「軍醫大姐,我們是來……」

  「嗯?」歐堤爾話還沒說完,就見她一手托住臉頰,柳眉輕促。某隻偷偷潛入花圃的史萊姆瞬間被揚起的鞋尖踢個老遠,在空中毫無取巧地劃出黃金比例的拋物線,接著猛力摔砸在地,碎成一攤網狀爛泥。

  「居、居然用腳……」光用踢的就把史萊姆直接擊斃,讓歐堤爾和塞拉斯冷汗直流。以再生能力著稱的果凍生物,竟絲毫沒有半點復活跡象。

  龍舌蘭雖然是「生命神殿」派駐此地的女祭司,但性格卻與一般人印象中的神殿女祭司大相逕庭,並非是溫柔婉約、端莊賢淑的類型。要形容她最貼切的詞藻就是「剽悍」,剽悍到使眾所皆知的她,甚至還有些騎士將她當成副總隊長,放在心裡深深崇敬著。

  「軍醫大姐這裡沒被史萊姆騷擾嗎?」塞拉斯問。

  「怎麼會沒有,騷亂的可厲害了。」龍舌蘭輕啜了口茶:「雖然對我來說是無所謂,反正我剛好也缺史萊姆球;不過,要是讓我知道是誰造成的,我絕對會把他的皮給剝下來。」

冷酷的語氣讓兩個精靈小孩彼此對看一眼,神情瞬間慌張起來。

「你們找我有事麼?」她問。ㄨㄟ亂起來ㄞ對看一眼ㄢ來嗎嘛庭ㄥ停讓歐堤爾和塞拉斯冷汗直流。而

  「是艾克哥,是他要找你。」兩個男孩同聲說道。

  「哦~副主廚。」龍舌蘭輕點著頭,艾克則一臉淒苦的走向女軍醫,將雙手捧的盆栽殘株拿給她看,只差一點就要跪下磕頭了。

  「軍醫大人,它還救不救得活?」艾克抽抽噎噎,連眼淚都流得很老實。

  「這棵是香草?」

  「對,沒有錯,它很漂亮吧?」艾克得意的說。

香草又名香子蘭,不但是藥用植物,同時也是製做甜點和香精不可或缺的材料;他可是下足功夫,才好不容易把這個小美人拉拔到這麼大。

可惜最後還是被自己一刀……光用想的,艾克心就碎了。

「你放心,這個孩子大致上還救得活,要是沒有史萊姆的黏液保護他,說不定早就乾死了。」女軍醫接過他手裡的植物仔細端詳,斷裂面相當平整。

  「雖然我不知道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,不過這孩子長得不錯,莖部細滑、葉片飽滿,可見你是個相當細心的人,它應該很快就會恢復了。」

  「真的嗎?!嗚……」艾克喜極而泣。

  「別哭啦!難看死了。我們等下還要去找史萊姆報仇耶。」塞拉斯嘟嘴嫌棄道。

  「對了,軍醫大姐,果凍……我是說史萊姆,是不是害怕鹽巴?」歐堤爾直接切入最關鍵的問題,將屬於艾克的岩鹽遞給女軍醫。

  「史萊姆的確害怕鹽分,因為鹽分會讓這些低等生物脫水,只是很少人會這麼做就是了。你問這些打算要做什麼?」

  「我……」

  「軍醫姊姊,為什麼你這裡沒有半隻史萊姆呢?外頭都已經在暴動了,連廚房和其是宿舍都被啃光光了呢!」不等歐堤爾回答問題,塞拉斯就直接插嘴。

  「難道也是用鹽巴?」

  「不是這樣的,歐堤爾殿下。要是我在花園裡撒鹽,植物們可能會受不了土壤突然增加的鹽分,最後全部枯萎掉。」她平靜地解釋著。

  「那到底是為什麼呢?」塞拉斯思索著,往前踏出一步,瞬間被從地洞竄出的紫色花苞「咬住」頭部,悶哼著不斷掙扎。

  「這是什麼啊!」雙手緊緊撐住花苞的塞拉斯尖叫。

  「別緊張,它是我的花園警衛,只是在跟你玩而已,沒有惡意。」龍舌蘭掩面輕笑。歐堤爾想起自己在進門之前,好像有撇見一塊寫著「內有惡花」的警示牌。ㄢ裡面

紫色大花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放開精靈男孩,上半身全被灌滿頭頂的露水和蜜汁給溽溼了,淡藍色短髮黏貼在塞拉斯臉上,顯得狼狽不堪。

「看起真慘~」

「真是謝謝你喔……」塞拉斯接過毛巾,對夥伴明顯的揶揄語氣不太高興。

「既然醫院廂房有『警衛』看守,龍舌蘭姊姊,我們能不能拜託你,請你跟我們一起……」歐堤爾才發問,龍舌蘭馬上就搖搖頭,直接回答他。

「不行!不管你們要做什麼,既然史萊姆正在進行侵略行為,你們—尤其是歐堤爾殿下和塞拉斯—最好都不要離開這裡,以免發生什麼危險。」

  「可是我和塞拉斯,想用廚房的鹽來消滅果凍們。」歐堤爾凝視著女軍醫,直接曝露自己的計畫:「我想,那樣會比用劍消滅來的更有效率。」他補充道。

  「這倒也是,王子殿下的雖然年紀只有一點點,腦筋倒是動得到是很快。」龍舌蘭愉快的笑了起來,將他細緻的銀髮搓揉的一團亂:「如果只是追在後面一隻隻消滅,那樣太浪費時間了。」

  「唔……」歐堤爾低頭思考。

也對。他們雖然已經確認史萊姆的弱點,不過卻相對地因應方針,他不喜歡沒有效率的辦事方法。

「歐堤爾,我們乾脆煮一鍋牠們喜歡的東西把他們全部吸引過來,接下來看是要撒鹽巴,或是讓軍醫姊姊的警衛們吃個夠。例如一大鍋布丁之類?」塞拉斯很有自信的提議。因為除了果凍以外,香軟綿滑的布丁也是他鍾愛的甜食。

「不行啦!塞拉斯,現在哪有東西煮給牠們吃啊!」

「也對……」塞拉斯有點失望。怎麼被拒絕了?那可是他絞盡腦汁想的耶。

「嗯?剛剛說布丁嗎?我倒覺得這個提議不錯,這裡剛好有個適合計畫的東西,你們稍微等我一下。」

在眾人疑惑之際,龍舌蘭從醫院廂房找出一大包淡紫色的粉末,被塞拉斯搶先拿走。

「我知道,我知道,我知道,這是芋頭口味的布丁粉。對不對?」即使上頭標注使用說明,塞拉斯卻連看也沒看就急著搶答。神秘粉末聞起來的確香氣怡人,卻不是芋頭的氣味。

歐堤爾和艾克聞言滿臉黑線,塞拉斯沾了點粉末就想往嘴裡塞,改也改不掉的壞習慣。

「不行啦!塞拉斯,這個不能吃!」歐堤爾一把搶過粉末,阻止道。

「咦?為什麼?」

「因為這個不是布丁粉,是用來吸引魔物的特殊香料,很多獵人外出的打獵的時候都喜歡用這個混在食物裡;除非你也想被果凍追著跑。」歐堤爾用食指抵住他的額頭。

「算了,我不想。」他搖搖頭,用裡頭有致死病毒的表情望著它。

「現在雖然沒辦法混入食物裡,不過也可以把它燒掉,畢竟氣味並不是固體物質,所以是史萊姆沒辦法將它吞噬,效果能會比混在食物更好。」龍舌蘭解釋道。

「那我們要趕快行動,不然騎士團要被吃光了!」歐堤爾催促。

「對!艾克哥哥也要起來。」塞拉斯抓住艾克的手臂,深怕他跑掉。

「因為你是大人。」歐堤爾補充。

「在行動之前,這個東西先讓你們帶著吧!」包含艾克在內,龍舌蘭突然塞給他們一人一包鵝黃色的粉狀物體。

「噁~軍醫姊姊,這是什麼?」應該不是能吃的東西吧?塞拉斯仰起小臉,整張臉皺成了酸梅干,這包粉末聞起來好臭喔!

「千萬別丟,這可是護身符,要是你們幾個不小心被史萊姆吞掉,它就能派上用場了」。

「好了!不能再拖了,我們快走吧!」艾克大喊。

「嗯!」歐堤爾拍拍臉頰,拾起長劍元氣十足地回答。

雖然不太曉得軍醫大姐為何認定史萊姆會吞掉他們。不過他決定先不想這些,跟著艾克和塞拉斯一起奔向廚房的方向。

在目送他們離去之後,龍舌蘭從外衣的口袋裡拿出一只橘紅色的小型海螺,將它放在耳邊,與它輕聲交談起來。

 

*****

 

  記得粉末狀的紫色物體,好像叫做十里香還是七里香?

  歐堤爾搔搔頭,不管三七二十一,在燃起火苗的爐灶裡直接抓了一把就往裡面頭丟。門窗半毀的廚房登時瀰漫著桃紅色煙霧,讓他有一種「滿天桃紅更勝春」的奇怪錯覺。

  「咳咳咳,王子殿下,您到底放了多少?」煙霧裡傳來艾克的聲音。

  「只有一點點而已……」歐堤爾實話實說,只是沒想到那把粉末鑿成的濃煙如此驚人。

  「什麼試試看?笨蛋歐堤爾,我們根本還沒拿鹽巴,這樣也看不到果凍在哪裡啦!」塞拉斯嘟囊著往前走了一步,便一腳踩中某個冰冰軟軟的東西,直接滑倒。

  「好痛!」他摸著額頭想要站起,但煙霧是往上飄的,因此離地幾公分的地方並沒有遮蓋視線。

  趴在地上的塞拉斯看清楚了,數之不盡的史萊姆朝他們瘋狂的湧了過來。有的甚至攀住他的腳踝,沿著小腿不斷往上爬。

 

  「嗚哇啊啊!歐堤爾,黏呼呼的感覺好噁心!」逐漸被史萊姆淹沒的塞拉斯大喊,感覺到史萊姆正張開黏黏滑滑的大嘴巴,一口咬在他的屁股上。

  「可惡,怎麼會這樣?」

  「八成是因為我們三個沾上他們喜歡的味道吧?那個什麼香的……」歐堤爾拔起黏在褲管上的史萊姆,還待在倉庫裡的史萊姆一口氣全都聚集過來了。

  「艾克哥哥,鹽巴在……?」

  歐堤爾的話還沒問完,艾克便伸手往熟撚的位置直接抓去,大把大把撒下的鹽粒讓史萊姆沸騰著扭動翻滾。接著艾克趁機扛起身上裹滿黏液的塞拉斯,一手拉住歐堤爾,往倉庫的方向狂奔。

  「嘿!艾克哥哥發威了,沒想到你在關鍵的時候這麼厲害。」歐堤爾邊跑邊笑,有些佩服。

  「我們得先到倉庫找鹽才行,廚房裡的那一袋根本沒剩多少了。」

  「對了,艾克哥哥。」被扛起來的塞拉斯一指。

  「什麼事?」

  「這就叫逆流而上吧?」

  「什麼?」

艾克問,塞拉斯的聲音被四周咕嘟咕嘟氣泡聲給掩蓋住。被艾克踩扁的史來姆就像一條用果醬撲成的奢侈道路,不過味道並不甜。

  其他史萊姆很快就替補了空位,宛若追逐活餌的食人魚,在三人身後前仆後繼,緊追不捨。

  歐堤爾踢翻一個木桶,沉重的木捅雖然暫緩史萊姆的攻勢,卻很快又被淹沒了。

  他想起軍醫交代他們的護身符,連忙掏出衣袋裡的小袋子往地上扔,史萊姆瞬間遠離灑開的黃色粉末,只能用像過獨木橋的方式擁擠地朝沒有氣味的方向鑽過去。

  「艾克哥,你應該知道鹽巴放在哪裡吧?」跑了這麼久,歐堤爾有些疑惑。

  「該死,我就知道不該把鹽巴放這麼裡面。」艾克嘆氣,不過這是大廚的意思,他也沒辦法。

  轉角再轉角,三人終於來到倉庫放置鹽巴的陰涼處了。後頭的史萊姆群依舊緊追不捨。

  「看我的厲害!」

  「喝阿!」艾克大喝,歐堤爾也同時舉起木棍,兩人同時一劈一打,在米黃色的袋子上破出大洞。如雪潔白的鹽粒頓時瀑布般爆撒而下,將最前端的史萊姆群溶得亂七八糟。

  「可惡!你們這些果凍,剛剛居然敢咬我屁股。」塞拉斯眼裡還掛著淚。

他一手握著鹽,一手則遮住剛剛被咬的位置。他的褲子在史萊姆的黏液侵蝕下溶出一個讓人害羞的大洞,屁股涼颼颼的露在外頭。

  鹽巴才撒下,原本圍住他們的史萊姆這下全跑光了,來不急的跑的則被鹽粒侵蝕,半透明的身體開始冒出淡淡白煙,不斷縮小融化。

  艾克拾起史萊姆球,將他們收進口袋裡。

  磨成粉狀的史萊姆球,有能夠將水份凝凍起來的奇妙效果,是用來做果凍的重要材料。

 

  「要把鹽巴分給其他人嗎?」

歐堤爾脫下外套,將外套綁在塞拉斯的腰上,替他把屁股上的洞給遮起來。

「等我們先突破這裡再說。」艾克苦笑。

「咦?為什麼?」

「塞拉斯,你忘記了嗎?剛剛燒掉粉末的那個大火爐,史萊姆群應該還圍在那裡。」艾克說。

「不過……只靠我們三個真得可以嗎?」歐堤爾問。

「相信我,我很厲害……欸?你們那是麼眼神啊?」發現兩個小孩居然用無比懷疑的眼神望向自己,讓艾克有些洩氣。

 

「因為……艾克哥哥只是廚師而已嘛!」

歐堤爾說,塞拉斯跟著點點頭,性格溫和、既老實又木訥的艾克,和「強」字似乎沾不上邊。

 

「你們會不會太小看我了?好歹我之前待過魔法學院,也會用一點魔法。既然知道他們的弱點,那只要把鹽撒在他們身上不就可以了嗎?」

「說歸說,可是你要怎麼做?」

「這樣。」艾克將雙手平放,專心的凝聚起魔力,一道氣流竟然在他腳邊開始環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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